
天命不可改,大劫不可逃,这不是陈词滥调,而是被无数血泪验证的断言。
一个人的八字再大富大贵,在时代洪流面前,也如纸船浮水,不堪一击。八字顶天了不过是“人”的学问,讲的是命数,是流年,是起伏,但八字从来回答不了“为什么”。它能告诉你“会怎样”,却不能告诉你“为何如此”。于是我们在一张张命盘中抓瞎,如同摸索黑夜的盲人,自称预见未来,其实只是被命运豢养的鹦鹉,重复着注定的结果。
说到底,所谓命理,只不过是人类认知能力边界之内的一场自我安慰。天时地利,远在人和之上。天象崩动,地势变幻,便是亿万苍生成灾成劫之源。车祸连环,大海吞舟,地动山摇,这些不是哪个人八字的错,也不是某种煞气作祟,而是整体大势的波动。你一个人八字再妙,也扛不住十级地震下的天塌;反之,若地利天时俱佳,哪怕你命带七煞,也可咸鱼翻身,安享太平。
个体服从群体,局部让位于整体,这是铁律。如同一滴清水倒入浊流,不变污为清,只会同化于暗。香港的水泥工日薪千元,而大陆工人却终年劳作不得温饱,这不是命不命的问题,而是大环境的选择。你说命中有财,可你生在非洲的难民营,哪来的生财之路?你说命犯桃花,可你在战争年代,饿殍遍野之地,哪来春风拂面?佛家讲共业,共业之人聚于一处,这是冥冥中的安排,是宿命,不可逃避。
曾研读过某场群体火灾的遇难者八字,无一例外——皆火为忌神,且流年逢冲。这不是巧合,这是命运冷酷的排布,如棋局中早就落下的死子,只有等死的一刻。你以为你活着是因为命好?错,是因为你还没轮到死。
而所谓高学历、高出身,背后也有八字的共性。我将清华、北大、复旦、交大的学生八字悉数梳理,发现那“印绶有情”的命局,几乎占据半壁江山。印主学问、主思想、主权威,能助人步入象牙塔。但你以为这全靠自己?不,不过是同一类“业缘”的聚集。你们的八字决定了你们的同窗,决定了你们的课堂,甚至决定了你们相视一笑的那一刻。
所谓“朋友自远方来”,不过是命中早有安排。业缘如此,命局共振,因此才有缘聚首。有人一生贵显,是命运的宠儿;有人一生贫寒,是业力的奴隶。大仁者应运而生,大恶者应劫而现。盛世生贤才,乱世出枭雄,这是命运借以维系平衡的代价。
出生于富国,是福报;出生于乱世,是偿债。你怨不得父母,怨不得社会,只能怪你上辈子欠了太多,或者运程恰逢下坡。你若在美国,八字有财,便可逐利而发;你若在也门,八字带官,也只能在流离中做个领头羊。这不是公平不公平,而是天道自然。

有些人埋怨不公,说“若我出生在更好的时代”;但他们不知,盛世的诞生,是命局群体集体上扬的结果。一国昌盛,则八字清贵者多;一朝败落,则命局污浊者起。古书记载,盛唐之时,命中带贵之人遍地皆是,太守为凡人,侍郎为常态;而末代之时,同样八字,也只能委身一隅,勉强糊口。换句话说,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的命,没赶上好时候。
这与家庭何其相似?一个家庭的兴旺,往往伴随“生贵子”的征兆。若子孙无才,又多灾多难,往往是家道将败之信号。就像一棵树,枝叶开始枯萎,根已腐朽,哪怕你在树皮上涂抹黄金,也无力回天。
国家更是如此。若运势在升,则将星频出,文学巨匠,思想领袖,栋梁之材接踵而生。若运势下行,则无人可用,草包当道。历史有言:“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是无奈,不是讽刺。国家如此,命局亦然。不是八字不能成事,而是世界不再需要你成事。你再英雄盖世,也不过是末日黄昏中的一抹残阳,力有余而势已尽。
有的家庭,三代清贫,一朝中举,瞬间翻身;有的家族,富贵千年,一夜倾塌,再无声息。这不是财富的运作,也不是教育的积淀,而是命运的一笔清算。
众生之相,皆因缘使然。你遇见谁,走过什么路,在哪年哪月大病一场,在哪一刻灵光乍现,其实早已在你出生的那一刻,被八字记载,被宇宙排布。你不明白,不代表它不存在;你以为选择,其实早已注定。
如同流水入海,不再有源;如同果落地,不再有根。一切皆在轨道,一切皆有注脚。命局,就是你的说明书,写明了你的来路、归途、宿命,甚至你的反抗,是你命中注定的一次挣扎。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终其一生,都在与自己设定的剧本相爱相杀。有的人演主角,有的人连个台词都没有;但不管你多努力,最终还是要落幕。命数就是导演,它冷漠、冷酷、从不改剧本。你不过是演员,一出场就知道结局。
你可以笑着死,也可以哭着活,但你不能不死;你可以逆流而上,也可以随波逐流,但你不能不上路。
人生最公平的地方,不是机会均等,而是“命运不问你愿不愿意”。
这,才是命理最残酷的真实。

我们总以为人生是自己的,但细细去看,不过是群体命运的一根尾毛,在时代巨兽的喉咙里颤抖。
我们讲八字,看个体的命,却常常发现个体之间的命运,竟如抄自同一本模板。火灾遇难者,火忌;溺亡者,水煞;考试落榜者,印枭乱局;车祸早夭者,冲煞横来。乍一看,是个人命格出了问题;可细究,却发现他们同生同死,同行同灭,其命盘互相映照,其运程齐步律动。你说这是巧合?那便请你解释,为什么空难之中,死者八字皆无逃生之机?你说是概率?可命理里从不相信几率,只信“必然”。
人是一种喜欢自欺的生物,尤其在命运面前。今天出车祸,你说那是偶然;明天地震来袭,你说那是自然灾害;可一年一年累积下来,整整一代人都活在迷雾和退缩中,你还能说这不是集体性的衰运?这一代人怎么了?读书难,工作难,婚恋难,生育难,死都难得体面。这不是某个家庭的命不好,而是整个时代在下沉,仿佛谁的命盘上都压了一块巨石。
这,便是“共业”的本质。
佛家讲:“众生共业,因缘聚散。”一群人的命,凑在同一个时空里,有的是来偿债的,有的是来收利息的。你说你命好?看看你周围的人,若他们都在沉浮煎熬,你又凭什么独善其身?一滴清水滴进污水塘,便不再是水,是污。一个人的吉神,不足以扭转万人之煞。这才是群体命运的恐怖之处:它裹挟着你走,不问你愿不愿意。
有人问,若真如此,那岂非千人一命,万人一运?不尽然。个体命运虽有微差,但其趋势早已被“社会运势”规定死了。盛世之时,穷人也有三餐温饱;乱世之中,富人也难保金山。你若生在汉唐,可能是个书生应考、金榜题名;你若生在明末清初,便只能投笔从戎,死于异族马蹄下。你若在1960年代出生,吃饱便是福气;你若在1990年代出生,找工作便是劫难。命运从未为你量身定做,它不过是时代的一块铁板,碾过去,扁的是你。
从这一点说,算命师其实是最悲观的一类人。我们看见的不只是人的命,而是一整个时代的命——它不说话,却在大地之下缓慢转动。一如朝代更替、河流改道、文明崩塌与重建。我们看出某地将乱,看出某族将衰,看出某国气数将尽,而民众却依然歌舞升平,以为一切安稳。这时候我们说什么?说了,他们说我们妖言惑众;不说,我们便是冷眼旁观。
清末之时,八字格局清奇者渐稀。若有,也多陷杀格中,带有偏印、劫财、七煞者充斥其间。这些人多聪慧,然命多乖张,或短命,或偏激,或以命殉志。正如陈天华、秋瑾、徐锡麟,这些命局放在盛世,可为良才;然在乱世,皆为祭品。你说这是他们选择了牺牲?不,这是他们命中注定要被这个大劫选中,以血为契,换一次民族的喘息。

你要问,这有解吗?没有。因为共业如海,个业如舟。风浪若大,再好的舟也难逃倾覆。但——也并非全无希望。命局之中,虽难敌大势,但若能见局中缝隙,逆流而上者仍有一线生机。这便是命理师的本分:不改命,只识命,不控运,只借运。我们是风暴中的观察者,看见山雨欲来时的云起雷鸣,也知道风停之后,大地会留下哪些伤痕。
说到底,命理不是叫你信命,而是叫你知命而不怨,顺势而非盲动。群体命运不可避,时代轮回不可逃,但人至少可以在其中,不再自欺。
你若问,这一切值不值得知道?
我只能说——知命者痛,迷命者盲;而痛,总好过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