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世上吟》看邵雍的生命闲情与自然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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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吟》

北宋·邵雍

世上偷闲始得闲,我生长在不忙间。

光阴有限同归老,风月无涯可慰颜。

坐卧边身唯水竹,登临满目但云山。

醉眠只就花阴下,转破花阴梦始还。

从《世上吟》看邵雍的生命闲情与自然哲思

《世上吟》是北宋著名理学家、“北宋五子”之一邵雍的经典闲适诗作。邵雍一生隐居洛阳,筑“安乐窝”以居,不慕仕进、潜心治学,其诗作多融理学哲思与田园闲情,语言浅白却意蕴悠远。这首《世上吟》便以平实自然的笔触,勾勒出超然物外的生活图景,流淌着恬淡自足的生命情致,尽显理学家的通透与诗人的闲逸。

首联“世上偷闲始得闲,我生长在不忙间”,落笔便直击“闲适”的核心,以世人之“偷闲”与自身之“不忙”形成鲜明对照,点明题旨。世间众人多困于俗务纷扰,需从奔波劳碌中勉强挤出片刻闲暇,这份“闲”是被动的、短暂的;而诗人自称“生长在不忙间”,并非无所事事的慵懒,而是源于内心对世务的超脱,是主动挣脱名利枷锁后,复归心灵本真的从容。短短十四字,便勾勒出诗人与世无争、顺应本心的生存姿态,也为全诗奠定了淡远平和的基调。

颔联“光阴有限同归老,风月无涯可慰颜”,在人生有限与自然无穷的强烈对照中,寻得精神的终极安顿。生命倏忽,光阴有尽,世间众生终会走向衰老,这是人力无法逆转的自然规律;而清风明月、天地风物却亘古长存、浩渺无涯,这份永恒的自然之美,足以抚慰岁月带来的沧桑,涵养澄澈的内心。此联既融贯道家“天人合一”的思想,又暗含邵雍理学中“观物”的智慧——不执着于有限的肉身得失,而是寄情于无限的自然天地,在有限与无限的张力之间,为心灵觅得永恒的栖居之所,“慰颜”二字,慰的不仅是容颜,更是历经世事后的心灵。

颈联“坐卧随身唯水竹,登临满目但云山”,以白描手法勾勒出诗人日常栖居的清幽之境,炼字极简却意境悠远。“唯”“但”二字,凸显出环境的纯粹:坐卧休憩时,身旁唯有清雅的水竹相伴;登高远眺时,满目尽是苍茫的云山。水竹的清逸、云山的悠远,皆是淡泊无争的意象,与诗人的心境浑然相融。笔墨虽简,却映照出内在世界的澄明高远,诗人在此物我两忘的境地中,与自然朝夕相处,方真正领悟到“闲”的真谛——不是远离尘世,而是心与物游,在寻常风物中寻得精神的富足。

尾联“醉眠只就花阴下,转破花阴梦始还”,将闲情逸致推至浑然天成的化境。诗人随性而醉,醉后便卧于花阴之下,无需刻意择地,尽显随性洒脱;“转破花阴”写花阴随日影移动而渐渐消散,待花阴移开,梦境才缓缓醒来。这一细节极富画面感,醉眠、花阴、梦醒,皆随自然流转而发生,无半分刻意。诗人的梦境也与花间清景相融,仿佛连梦境都与自然同呼吸、共往还,现实与梦境、人与物的界限彻底消融,将闲适之态写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全诗未施浓墨重彩,仅以“水竹”“云山”“花阴”等寻常风物为意象,便营构出一派淡远清空的诗境。诗句间暗藏精巧的呼应:“光阴有限”与“风月无涯”形成时空对照,“坐卧”与“登临”涵盖动静之态,在时空的流转与心境的开合之间,透射出诗人对生命与自然深邃而平和的领悟。

作为理学家的诗作,《世上吟》最妙之处在于“理在景中,趣在言外”。邵雍并未直白说理,而是将对生命、自然、闲适的哲思,自然化入日常的坐卧、登临、醉眠之中,不见说理之痕,只显从容含蓄之美。千年已过,邵雍“偷闲”的智慧,依然如清泉映月,照见当代人在忙碌生活中对宁静与自由的深切向往——真正的闲适,从不是逃离生活,而是在纷繁世事中守住内心的从容,于寻常风物里觅得精神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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