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效雷：郑玄的《周易》诠释

杨效雷：郑玄的《周易》诠释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内容。本文将为您详细解读杨效雷：郑玄的《周易》诠释的深层含义，一起来学习吧。

杨效雷：郑玄的《周易》诠释 按：本文节选自杨效雷先生《诠释学视野下的易学》（华南理工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中的第一章第二节“郑玄和荀爽的《周易》诠释”。

郑玄的《周易》诠释 杨效雷 郑玄，字康成 （121—200），高密 （今属山东）人，是东汉时期著名经学大师。

郑玄注 《易》，象数、义理兼顾，而偏重于象数。

以 “爻辰说”解 《易》是郑玄 《周易》诠释最显著的特点。

所谓 “爻辰说”，简而言之，即以爻配辰。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辰在申”孔颖达疏：“从子至亥十二者谓之辰。

”[1]辰指地支，十二地支又称十二辰。

以爻配辰之法，至迟可溯源于战国时期。

京房 “纳甲说”中的 “纳支说”即可称为京房 “爻辰说”。

“爻辰说”虽非郑玄独创，然而郑玄 “爻辰说”却独具特色，不同于京房和 《易纬·乾凿度》中的 “爻辰说”。

清儒惠栋认为，郑玄 “爻辰说”出自 《易纬·乾凿度》，因而在 《易汉学》中引 《易纬·乾凿度》考索郑玄 “爻辰说”：“乾，阳也；坤，阴也。

并如而交错行。乾贞于十一月子，左行阳时六；坤贞于六月未，右行阴时六。

”[2] 根据 《易纬·乾凿度》中的这段记载，我们可以看出：乾卦自初九至上九分别对应子、寅、辰、午、申、戌 （左行），坤卦自初六至上六分别对应未、巳、卯、丑、亥、酉 （右行），而郑玄 “爻辰说”与此并不完全一致。

郑玄在 《周礼·春官·太师》注中说：“黄钟，初九也，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又上生太簇之九二，太簇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又上生蕤宾之九四，蕤宾又上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下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上生夹钟之六五，夹钟又下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上生中吕之上六。

”[3] 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蕤宾、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中吕是中国古代的十二律。

十二律与十二月之间的对应关系是：黄钟对应十一月、林钟对应六月、太簇对应正月、南吕对应八月、姑洗对应三月、应钟对应十月，蕤宾对应五月、大吕对应十二月、夷则对应七月、夹钟对应二月、无射对应九月、中吕对应四月。

十二月与十二辰 （地支）之间的对应关系是：十一月对应子、六月对应未、正月对应寅、八月对应酉、三月对应辰、十月对应亥、五月对应午、十二月对应丑、七月对应申、二月对应卯、九月对应戌、四月对应巳。

因此，我们可以将郑玄对 《周礼·春官·太师》的这段注文简明地表示如下： 乾 坤 一无射（戌） — 中吕（巳） 一夷则（申） — 夹钟（卯） 一蕤宾（午） — 大吕（丑） 一姑洗 ( 辰） — 应钟（亥） 一太簇（寅） — 南吕（酉） 一黄钟（子） — 林钟（未） 由上可知，乾卦六爻所对应的辰 （地支）与 《易纬·乾凿度》是一致的，但坤卦六爻所对应的辰 （地支）与 《易纬·乾凿度》相比，除初爻，余皆不同。

因此，山东大学刘玉建先生曾指出，惠栋以 《易纬·乾凿度》中的这段文字考索郑玄 “爻辰说”，显然有所误解。

[4]今人朱伯崑先生在 《易学哲学史》中亦把郑玄 “爻辰说”和 《易纬·乾凿度》中的 “爻辰说”视为同一学说，可能是受惠栋影响，失考所致。

[5]其实，张惠言在 《周易郑荀义》中就曾批评过惠栋将郑玄 “爻辰说”和 《易纬·乾凿度》中的 “爻辰说”混为一谈的说法，指出 《易纬·乾凿度》中的 “爻辰说”是 “乾坤左右行”，而郑玄 “爻辰说”是 “乾坤皆左行”。

[6]朱先生当时或许没有注意到这条史料。

京房 “爻辰说”主要用于占卜，而郑玄 “爻辰说”则用于解经。

因十二辰与四方、四时、十二月、二十四节气、十二律、十二生肖、四兽、卦气、二十八宿、五行等有着广泛的对应关系，从而为郑玄以象解 《易》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惠栋在 《易汉学》中钩稽了十三条郑玄以 “爻辰说”诠释 《周易》的佚文，名之为 “郑氏 《易》”。

[7]兹解释说明如下： 1．坤卦文言 “阴疑于阳，必战，为其慊于阳[8]也”，郑注：“慊读如群公溓之溓。

古书篆作立心与水相近，读者失之，故作慊。

溓，杂也。阴谓此上六也，阳谓今消息用事乾也。

上六为蛇，得乾气杂似龙。

”依郑玄 “爻辰说”，坤卦上六爻所纳之辰 （地支）为巳，巳所对应的生肖为蛇，故郑注云 “上六为蛇”。

2．比卦初六爻辞 “有孚盈缶”，郑注：“爻辰在未上，值东井。

井之水，人所汲用。缶，汲器。

”依郑玄 “爻辰说”，凡阳爻所纳之辰 （地支）皆比照乾卦之例，凡阴爻所纳之辰 （地支）皆比照坤卦之例，故比卦初六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初六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未，因此郑注云 “爻辰在未”。

据十二辰与二十八宿的对应关系，未对应于南宫朱雀七宿中的井宿，“井之水，人所汲用”，而缶为汲器，所以爻辞说 “有孚盈缶”。

3．泰卦六五爻辞 “帝乙归妹，以祉元吉”，郑注：“五爻辰在卯，春为阳中，万物以生。

生育者嫁娶之实；仲春之月，嫁娶男女之礼，福禄大吉。

”依郑玄 “爻辰说”，泰卦六五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六五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卯，故郑注云 “爻辰在卯”。

据十二辰与四时、十二月的对应关系，卯对应于仲春二月。

仲春二月，万物以生，有男婚女嫁之象，故爻辞曰 “帝乙归妹以祉，元吉”。

4．蛊卦上九爻辞 “不事王侯，高尚其事”，郑注：“上九艮文，艮为山，辰在戌，得乾气，父老之象，是臣之致事，故不事王侯。

是不得事君，君犹高尚，六所为之事。

”依郑玄 “爻辰说”，蛊卦上九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乾卦上九爻所纳之辰（地支）相同，皆为戌，故郑注云 “辰在戌”。

5．贲卦六四爻辞 “白马翰如”，郑注：“谓九三位在辰，得巽气为白马。

”依郑玄 “爻辰说”，贲卦九三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乾卦九三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辰，故郑注云 “九三位在辰”。

6．大过卦郑注：“大过者，巽下兑上之卦。

初六在巽体，巽为木；上六位在巳，巳当巽位，巽又为木。

二木在外，以夹四阳，四阳互体为二乾，乾为君、为父，二木夹君父，是棺椁之象。

”依郑玄爻辰说，大过卦上六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上六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巳，故郑注云 “上六位在巳”。

7．坎卦六四爻辞 “樽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郑注：“六四上承九五，又互体在震上，爻辰在丑，丑上值斗，可以斟之象，斗上有建星，建星之形似簋。

贰，副也。建星上有弁星，弁星之形又如缶。

天子大臣以王命出会诸侯，主国尊于簋副，设玄酒而用缶也。

”依郑玄 “爻辰说”，坎卦六四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六四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丑，故郑注云 “爻辰在丑”。

8．坎卦上六爻辞 “系用徽纆 ”，郑注：“系，拘也。

爻辰在巳，巳为蛇，蛇蟠屈似徽纆也。

”依郑玄 “爻辰说”，坎卦上六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上六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巳，故郑注云 “爻辰在巳”。

据十二辰与十二生肖的对应关系，巳对应蛇，而蛇有绳索之象，所以爻辞曰 “系用徽纆”。

9．离卦九三爻辞 “不鼓缶而歌”，郑注：“艮爻也[9]。

位近丑，丑上值弁星，弁星似缶。

”离卦由坤而来，离九三上邻坤六四，依郑玄 “爻辰说”，坤六四纳丑，故郑注云 “位近丑”。

10．明夷卦六二爻辞 “明睇于左股”[10]，郑注：“旁视为睇。

六二辰在酉，酉在西方。

又下体离，离为目。九三体在震，震东方；九三又在辰，辰得巽气为股。

此谓六二有明德，欲承九三，故云睇于左股。

”依郑玄 “爻辰说”，明夷卦六二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六二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酉，故郑注云 “六二辰在酉”；明夷卦九三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乾卦九三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辰，故郑注云 “九三又在辰”。

11．困卦九二爻辞 “困于酒食，朱绂方来，利用享祀”，郑注：“二据初，辰在未，未为土，此二为大夫，有地之象；未上值天厨，酒食象。

困于酒食者，采地薄不足己用也。

二与日为体离为镇霍。爻四为诸侯，有明德受命当王者。

离为大火色赤，四爻辰在午时，离气赤又朱也。

”困卦九二爻下据初六爻，依郑玄 “爻辰说”，困卦初六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初六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未，故郑注云 “二据初，辰在未”；困卦九四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乾卦九四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午，故郑注云 “四爻辰在午”。

12．中孚卦卦辞 “豚鱼吉”，郑注：“三辰为亥为豕，爻失正，故变而从小名言豚耳。

四辰在丑，丑为鳖蟹。鳖蟹，鱼之微者。

爻得正，故变而从大名言鱼耳。

”依郑玄 “爻辰说”，中孚卦六三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六三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亥，故郑注云 “三辰为亥”；中孚卦六四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六四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丑，故郑注云 “四辰在丑”。

13．《说卦》“震为大途”，郑注：“国中三道曰途。

震上值房、心，途而大者，取房有三途焉。

”惠栋加案语说：“案，震在卯，卯上值房、心。

”依郑玄爻辰说，震卦六五爻所纳之辰 （地支）与坤卦六五爻所纳之辰 （地支）相同，皆为卯，故惠栋案语云 “震在卯”。

郑玄 《易》注在南朝梁、陈时与王弼 《易》注一起列于国学。

南朝齐时，“唯传郑义”[11]。

至隋，王弼 《易》注盛行，郑学式微。

唐李鼎祚 《周易集解》非常重视郑玄 《易》注，然就其中所引郑注来看，无取于 “爻辰说”者。

如上引比初六爻辞、泰六五爻辞、坎上六爻辞，据王应麟 《周易郑康成注》，郑玄皆以爻辰解之，而李鼎祚于 《周易集解》中皆舍而不取。

李鼎祚的这一取舍倾向，大概是因为，李鼎祚认为，“爻辰说”有理论缺陷。

在 《周易集解》中，李鼎祚曾引孔颖达质疑 “爻辰说”之言：“先儒以为九二当太簇之月，阳气见地，则九三为建辰之月，九四为建午之月，九五为建申之月，上九为建戌之月。

群阴既盛，上九不得言 ‘与时偕极’。

先儒此说，于理稍乖。”[12]依 “爻辰说”，乾卦九二配寅，九三配辰，九四配午，九五配申，上九配戌。

据十二辰与四时的对应关系，戌对应季秋。

当季秋之时，阳衰阴盛，而 《文言》却说上九爻 “与时偕极”，矛盾抵牾。

孔颖达认为，乾初爻至上爻若配辰，当在午前，方合乎情理。

继孔颖达后，王引之在 《经义述闻》中又对郑玄 “爻辰说”提出种种发难。

王引之认为，“爻辰说”有三大问题，因而不可取 （详见第三章第五节）。

针对人们对 “爻辰说”的种种质疑，道光年间的何秋涛特撰 《周易爻辰申郑义》，对郑玄 “爻辰说”极力维护。

据何秋涛总结，前人对郑玄 “爻辰说”的质疑主要有以下六个方面： 1．舍卦而论爻，与 《说卦》之言 “乾为”“坤为”者异矣。

2．律吕以阴阳相间，而乾坤之爻则六位相连，断无相间主月之理，以爻配律，斯不通之论矣。

3．十二辟卦各主一月，爻辰则每爻各主一月，其说每多抵牾。

4．卦之值月，各有其序，而依 “爻辰说”，各爻所主之月无序。

5．郑述爻辰，多陈天象，而 “天厨”“天弁”等星，《史记·天官书》中并无其名。

6．郑以爻辰解 《易》，“类多迂曲”，如解离卦九三爻辞时，舍九三爻所纳的辰宫之星，而言六四爻所纳的丑宫之星。

针对第一点质疑，何秋涛说：“《说卦》取象，固以卦言，而 《系辞》明言 ‘六爻相杂，唯其时物’，又曰 ‘杂物撰德，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

’又云：‘二多誉，四多惧，三多凶，五多功。

’是爻又各有其象也。”[13]指出质疑者以八卦取象否定六爻取象，是由于拘泥于 《说卦》而忽视了 《系辞》的缘故。

针对第二点质疑，何秋涛说：“《易》言九六，义取变化，故初九爻变则为初六，相间之序，出于自然，与律吕之三分损益，隔八相生，事虽异，而理则同，互证即明，无烦疑惑。

”[14]质疑者认为，黄钟 （对应于子）律管，其长九寸，三分损一后，下生林钟 （对应于未），林钟律管，其长六寸，三分益一后，上生太簇[15]（对应于寅），而乾之初九 （所纳爻辰为子）不能下生坤之初六 （所纳爻辰为未），坤之初六不能上生乾之九二 （所纳爻辰为寅），因而 “以爻配律，斯不通之论也”。

而何秋涛指出，乾爻变则为坤，坤爻变则为乾，乾、坤六爻相变，与律吕三分损益，“事虽异，而理则同”。

针对第三点质疑，何秋涛说：“十二辟卦与爻辰各为一事，亦两不相妨，卦有卦之义，爻又有爻之义，所谓事各有当者也。

……岂得信其一而废其一乎？

”[16]质疑者认为，根据十二辟卦与十二月的对应关系，乾卦对应于四月，而依 “爻辰说”，乾卦初九纳子为十一月，九二纳寅为正月，九三纳辰为三月，九四纳午为五月，九五纳申为七月，上九纳戌为九月，并无四月，因而，“爻辰说”不足取。

而何秋涛则认为，“十二辟卦主月说”和 “爻辰说”可两说并存，不可 “信其一而废其一”。

案，何氏之言有理。如，据八卦生成数，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而据八卦九宫数，离九坎一震三兑七坤二巽四乾六艮八；据伏羲八卦方位图，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而据文王八卦方位图，离南坎北震东兑西巽东南艮东北坤西南乾西北；据乾坤生六子说，坎中男属阳，离中女属阴，而据八卦与天地水火的对应关系，坎水属阴，离火属阳。

以上诸说，虽貌似牴牾，然而各有其理，确实可以并行不悖。

针对第四点质疑，何秋涛解释说：“寒暑相推则为岁，刚柔交错则为文，子丑寅卯之迭更，亦何异九六七八之互易。

……盖变动不居，《易》理固然也。

”[17]质疑者认为，依 “爻辰说”，屯卦初九爻纳子为十一月，六二爻纳未为六月，六三爻纳酉为八月，六四爻纳亥为十月，九五爻纳申为七月，上六爻纳巳为四月，忽前忽后，次序杂乱，因而不足取。

而何秋涛认为，此乃 “变动不居”的 《易》理使然，无可置疑。

针对第五点质疑，何秋涛说：“古之言天者说本繁杂，《天官书》剟取或有遗漏，不得执以相绳。

……今日正可据康成所言补迁书之阙，岂得转因迁书之漏而讥康成之非哉？

”[18]案，《史记·天官书》确有不少瑕疵，今人马玉山先生曾撰 《〈史记·天官书〉献疑》探讨之，因而何氏之辩不为无据。

[19] 针对第六点质疑，何秋涛说：“缶之星象不取于辰[20]宫而取于丑宫者，以缶是所鼓之物，不得就本身取象，故求之于所近之宫也。

此顺经文以为义，不以辰宫溷艮爻之象，正郑之善于说经也。

”[21]离卦九三爻辞中有 “鼓缶”之文，郑玄以艮为手解“鼓”[22]，以九三爻之上的九四爻所纳之丑所对应的弁星解 “缶”。

质疑者以为 “迂曲”，而何秋涛认为这正好说明郑玄 “善于说经”。

案，“因文为训”是我国传统训诂的一贯原则，解离卦九三爻辞，一般而言要根据九三爻所对应的物象，但在离卦特殊的语境下，则要取坤六四所对应的物象。

郑玄善于 “因文为训”[23]，注 《易》亦然。

何氏之辨，较有说服力。

笔者认为：“爻辰说”本于音律[24]，而音律之学在我国源远流长，音乐史学家已将十二平均律溯源至新石器时代的贾湖文化时期[25]。

在易学史界，“卦气说”曾长期被视为汉儒附会，但据刘大钧等先生考证，“卦气说”不仅在 《易传》中有比较充分的反映，而且可以进一步上溯至殷商时期[26]。

既如此，“爻辰说”亦未必非 《易》所固有。

以 “爻辰说”诠释 《周易》，的确有时会给人以牵强附会的感觉，但辗转牵合，正是术数思维的特点，《易》本卜筮之书，以辗转牵合的方法诠释 《周易》，也许有时恰得 《易》之本义。

“爻辰说”是郑玄 《周易》诠释的一大特色，何秋涛认为“爻辰之法，于古必有所受”，当为合理的推论。

虽然 “爻辰说”与其他象数诠 《易》体例一样，难免有迂曲穿凿之处，但 “夏鼎商彝，固不以剥泐讹阙见弃矣”。

—————— 参考文献： [1]［晋］杜预注、［唐］孔颖达疏：《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八，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1228页。

[2]［清］惠栋：《易汉学》卷六，郑万耕点校：《周易述 （附易汉学、易例）》，中华书局，2007年，第612页。

[3]［汉］郑玄注，［唐］贾公彦疏：《周礼注疏》卷二十三，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414－715页。

[4]刘玉建：《两汉象数易学研究》上册第八章第五节，广西教育出版社，1996年。

[5]朱伯崑：《易学哲学史》第一卷第三章第二、三节，昆仑出版社，2005年。

[6]张惠言：《周易郑荀义》卷上，续修四库全书本。

[7]［清］惠栋：《易汉学》卷六，郑万耕点校：《周易述 （附易汉学、易例）》，中华书局，2007年，第614－617页。

[8]案，通行本 “阳”作 “无阳”。

陈鼓应、赵建伟认为，“无”涉 “于”音而衍 （陈鼓应、赵建伟：《周易今注今译》，商务印书馆，2005年，第49页）。

[9]郑玄认为，凡为阳爻的初爻、四爻皆可称为震爻；凡为阴爻的初爻、四爻皆可称为巽爻；凡为阳爻的二爻、五爻皆可称为坎爻；凡为阴爻的二爻、五爻皆可称为离爻；凡为阳爻的三爻、上爻皆可称为艮爻；凡为阴爻的三爻、上爻皆可称为兑爻，因此郑注称离卦九三爻为 “艮爻”。

张惠言在 《周易郑氏义》中将郑玄此说命名为 “爻体说”。

[10]通行本及马王堆帛书本均作 “明夷，夷于左股”。

[11]［唐］魏征等撰：《隋书》卷三十二 《经籍志》，中华书局，1973年，第913页。

[12]［唐］李鼎祚著，王丰先点校：《周易集解》，中华书局，2016年，第21页。

[13]［清］何秋涛：《周易爻辰申郑义》，续修四库全书本。

[14]［清］何秋涛：《周易爻辰申郑义》，续修四库全书本。

[15]原误作大吕。

[16]［清］何秋涛：《周易爻辰申郑义》，续修四库全书本。

[17]［清］何秋涛：《周易爻辰申郑义》，续修四库全书本。

[18]［清］何秋涛：《周易爻辰申郑义》，续修四库全书本。

[19]马玉山：《〈史记·天官书〉献疑》（一），《商丘师范学院学报》1996年第2期；《〈史记·天官书〉献疑》（二），《商丘师范学院学报》1997年第1期；《〈史记·天官书〉献疑》（三），《商丘师范学院学报》2002年第6期。

[20]原误作 “寅”。

[21]［清］何秋涛：《周易爻辰申郑义》，续修四库全书本。

[22]案，据 “爻体说”，郑玄以九三爻为艮爻。

“爻体说”是郑玄 《易》注的另一特色。

据 “爻体说”，各卦初九、九四皆可称震爻，九二、九五皆可称坎爻，九三、上九皆可称艮爻，初六、六四皆可称巽爻，六二、六五皆可称坎爻，六三、上六皆可称兑爻。

[23]洪丽娣：《郑玄 “因文为训”释词方法浅谈》，《辽宁教育学院学报》，1997年第2期，第65－67、91页。

[24]高怀民：《两汉易学史》第五章第一节，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

[25]萧兴华：《中国音乐文化文明九千年——试论河南舞阳贾湖骨笛的发掘及其意义》，《音乐研究》，2000年第1期，第3－14页。

[26]刘大钧：《“卦气”溯源》，《中国社会科学》，2000年第5期，第125－129、206页。

文章转自 汲古求新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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